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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中碎片之一——陈培德老师
作者:唐棣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5280    更新时间:201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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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接到母校汤溪中学70周年校庆的邀请函,一时竟有些激动。我是1972年至1974年在汤溪中学读的初中,虽然学习时间只有2年半,而且在文革后期,虽然情势有了些好转,还有邓小平主持的一段时间的整顿稍有起色,但是总的说还是处在文革极左干扰破坏的大灾难时期,文化领域受害尤为严重,所以,虽然读了两年半的初中,其实学习的知识却十分有限,光是课程之类的就可见端倪:语文课是法家著作,生物课改成了什么农业植物科,化学不学元素周期表,物理学的是机电,更不要说什么政治课了。那时节时兴的是上革命的课程,学革命的文化。

但是,即便是在那样的环境中,汤中依然留给我非常难忘的记忆。都说人老了,最容易犯的毛病是,有选择的健忘,眼前的事情记不住,过去的事情忘不了,汤中的学习生活,汤中的校园,汤中的老师,已经深深地烙印了我的脑海,闲暇时,这一切会像影片一样,一个片段接着一个片段呈现出来。

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不会很早,应该在上世纪的90年代初期。那时候我已经调到金华工作,一次接到老师的通知,在金华的汤中校友要举行联谊会,这张照片就是那次聚会后拍的。第一排坐着的三位中间的那位是大名鼎鼎的陈培德老师。上世纪70年代曾经在汤溪中学担任过语老师,1983年至1988年担任了金华市委常委、宣传部长,1988年至1991年担任浙师大党委书记。此后还担任过浙江省委副秘书长,省体育局局长等职。老师没有担任过我们的课老师,印象中曾经在学校大礼堂给我们做过讲座,内容应该是关于批孔的,因为他是北大哲学系的毕业生,所以讲起这些内容来驾轻就熟。当然,那时候的批孔其实是有人借着这个由头在做政治斗争的文章,而真正从哲学的角度来理解分析几千年的孔老二,这样的命题对我们这批156岁的初中生来说,是有难度的。所以老师的批孔讲座我们听得也是似懂非懂的。不过有两点印象还是非常深刻。一是老师非常标准的普通话。老师是福建人,本身有闽南话的口音,但是可能是在北京上的大学的缘故,我们已经很少能够听出口音。老师的普通话在今天应该是不成问题了,这是基本要求,可是在40年前,这是个大问题,很多老师基本上都是用方言上课的,大部分都是俗称的“三夹屁”带着浓重方言口音的普通话,这样的话当地人听起来没有什么,可能还会很亲切,但是外地人听来就比较累,比较辛苦。老师的一口普通话在我们听了起来简直和广播电台里的播音员一样标准纯正,而且声音洪亮,底气十足,铿锵悦耳,十分地享受。另外一点就是关于内容的。我们的历史知识很欠缺,对大儒家孔子的认知几乎为零,老师的对孔子观点也好,一些历史史实的介绍也好,对我们来说都是扫盲,听后有醍醐灌顶之感。不过,因为是批孔讲座,老师应该是带着批评甚至嘲讽的口吻说的,印象中老师说的一个细节让我们哄堂大笑。他说孔子姓孔名丘字仲尼,为什么叫丘这样名字呢?因为他一出生,头顶是凹陷的,四周高,中间低,形成一座山丘。这样的说法听起来很新鲜,很有趣。后来我们查史料,知道这样的说法真的有来历,老师并不是开玩笑的。所谓“生而圩顶,故因名曰丘云”是也。这样的课虽然政治意味很浓,可是我们听来却是津津有味,足见老师的学问。

后来,1978年恢复高考之后,我又有幸亲耳听到老师的课程,不过不是政治课哲学课,而是语文课。1977年第一次高考之后,汤溪中学开办高考复习班,学校专门安排了最精干的师资担任高复班的任课老师,老师被安排教语文课。应该说他的课也是最受欢迎的。不过,可能他的本行毕竟不是中文,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现成的教材和专门的辅导材料,备课什么都都得靠自己,这让老师的课也出现了某些状况。记得一次讲夸父逐日这篇古人时,里面有一句话“弃其杖,化为邓林”。当时我们拿到的教材都是钢板刻印的,印刷不清晰,当老师讲到“邓林”这个词时,他怀疑这是刻字刻错了,就说他也不知道这个邓林是什么意思。我是事先看过有关的文章的,知道这里的邓林其实是桃林的意思,那时候我年轻,冒冒失失地就当堂说,这是桃林的意思。老师不但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反倒是很自然地嘉许了我。事后想想,我的确有些不知深浅。

于陈培德老师,还有很多轶事趣闻的,老师是天生的体育迷,酷爱打篮球,这可能也是后来他会出任浙江省体育局局长职务的缘故。记得他最喜欢的运动是打篮球,下午放学之后,经常做的事情就是与一帮高年级的同学打篮球。我也非常喜欢打篮球,所以我们也经常成为对手。老师的绝招是后仰勾手投篮,这一招对我们来说是防不胜防的,他身高很高,再一后仰,我们根本够不上,加上勾手投篮命中率又极高,所以每次和他做对手,往往输在他的勾手后仰投篮上。老师是个极喜热闹,也很平易的老师,我们年轻气盛,加之没有正规训练,动作粗野莽撞的很,冲撞打人也是家常便饭,每次遇上这样的事情,老师总是哈哈一笑,从来不恼,这让我们感到很过瘾,打球也会放得很轻松。

老师是不恼也不急,陈师母好像不干。记得陈师母是个极有韵味,长得端庄美丽的女性,一种气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经常在我们打得最尽兴的时候,她出来阻拦,要老师离开球场,她是怕我们这些愣头青没轻没重,真的下狠手伤着老师。每当这个时候,我们有些埋怨师母搅了我们好局,老师却也不恼,看得出来,在师母面前,老师有些赔小心的,每到这个时候,老师总是会立即停下来,如果有人顶替他打,他就下场乖乖地回去,要是没有人,他也会小心翼翼地收敛很多,虽然还在场上,却也只当个人头,不再认真拼命了。

初中毕业之后,我没有在汤中继续上高中,与老师的接触就少了,直到后来我到了电视台工作,他也到浙师大当了党委书记之后,有一个采访时,我们遇上,他也还认出我来,我很开心,虽然行色匆匆,未及多聊,不过一切都在不言之中了。

再后来,我们就只能在电视里,在新闻中看到老师的行踪了,足球打黑掀起了全国狂潮,老师指着电视摄像机镜头说, “我看到那些人在发抖了”,每次看到这些,既为老师的豪迈气概折服,又在内心有几分自豪感。是汤中让我们与老师有了一段师生缘,虽然这段师生缘很浅,但已经足够我们长久的回味。

作者:唐棣 汤中1974级初二(1)班学生。现供职金华电视台,主任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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